第二十三章 归宿
“觉醒因果,尤能不被因果所昧。”
法号远山的老和尚看着眼前的伊修,缓缓地说:“阁下确实不凡,难怪在此之前,近藤先生一直对你赞誉有加。”
“大师客气了。”
伊修回应道。
他也当然清楚,远山禅师指的是什么。
觉醒起源,会在那一瞬间获得强大的能力,但也有更大的可能,会被那来自本源的偏向覆盖,冲击。
前世的前世。
后世的后世。
今生那短暂岁月所积累下来的自我,便也很难在这样的信息洪流冲击之下维持住。
——原始冲动。
这是大多数起源觉醒者必然会面对的问题。
然而伊修本身是特殊的。
他起源,是无,更直接的说,他其实并没有起源。
所以他幸运的,没有遇到这个问题。
他也曾猜测,也许是因为自己是穿越而来的缘故。
但无法论证。
也只是猜测。
但他也明白,自己的情况,或许已然是绝无仅有之事。
“觉醒因果,然而,我只从阁下眼中,看到了迷茫。”老和尚缓缓地说,他双手合十,轻念一声佛号:“近藤先生希望我可以为你找寻到自我,然而只一眼,我便知道,我无能为力。”
“已觉因果者,并非是我所能够引导者。”
他说:“替我向近藤先生致歉!”
伊修这才了然。
原来近藤周助让他来这里,并不是真的想让他保护冲田总司,而是想要让眼前这位明显有着极高的佛学修为,心灵纯粹的法师,引导他,找到自我。
以寻找到自己的【意】,进入那剑豪之境。
只是为了照顾自己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自尊心,这位天然理心流的宗师并没有明说而已。
“近藤大师……有心了。”
伊修轻吐一声,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。
门外,街道上,樱花树下,总司已经等了许久。
她只看到伊修出来,脸上立刻露出了明媚的笑容。
“伊修,回去吧!”
少女走到了伊修面前,漂亮的和服映衬着她精致的眉眼,显示出美好的姿态。
伊修点了点头。
“嗯……回去。”
他看着眼前的少女。
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,他在这个世界,也已经有了归宿之地。
近藤周助。
冲田总司……
他心中想着,斗笠下,那原本僵硬的面容,似乎也带起了几分柔和的笑容。
只可惜无人可以看见。
…
…
叮叮,当当——
铁锤敲击着铁块,响起清脆的声音。
深更半夜。
窗外早已经浸入一片昏沉之间,群星闪烁,不见明月。
千子十三郎仍然在忙碌着,
燃烧的火焰,在火炉之中翻滚着烧得通红的刀刃,在他的铁锤的敲击之下,不断地扭曲,变形,然后重新修复。
所谓铸就,便是在一次次的敲击之中,重塑铁的形状。
注入心血与灵魂。
他并没有欺骗伊修。
千子一家,在过去,那姓氏最初的祖先,千子村正开始,便以铸刀为生。正因为如此,千子一家铸造出来的刀,也被称为村正。然而在德川幕府之后,村正被贬责为妖刀之后,千子一家不允许再制造村正,千子一家,便也就此没落。
然而千子一家仍旧继续着刀刃的铸就,只是却也无法重现村正的辉煌。
也因此,从十三郎的祖爷爷那一代开始,才有了那个祖训。
“铸剑,便是在一次次的敲击之中,聆听从刀刃之中传出的,灵魂的共鸣。”
“调和,平衡。”
十三郎铭记着祖训。
也铭记着传承下来的手艺。
看着手中的刀刃,在自己的眼前一点一点的焕发光彩,
他的目中,是激动的。
这把从伊修手中得到的剑刃,其中的确蕴含着神奇的力量。
他也终于意识到,自己也许并不是在铸造名刀。
而是在铸就神剑!
成功了……
只差一步!
只差一点……
砰!
原本紧闭的大门,突然被撞开。
千子十三郎愣了愣,他抬起头。
“是谁!”
手中烧的通红的铁锤并没有停止敲击,他只是沉声一喝。
是小偷吗?
半夜三更……
什么小偷,胆子大到直接闯门了?
他有些疑惑。
却也并未多想。
要知道,这里可是江户,是直属于将军幕府治下的江户!
虽然因为最近局势紧张,将军也不得不前往京都稳定局势。但江户,依然是天下之重!
这里的治安,也是相当稳定的。
十三郎本来以为自己发出声音,一定可以让这“小偷”意识到了这里有人,知难而退。
然而迎接他的,却是一道光芒。
那光芒之中裹挟之物,是他极为熟悉的东西。
——刀。
刷的一声。
血液喷溅。
千子十三郎瞪大了眼睛。
但他仍然紧握着手中的铁锤。
叮,叮,当,当——
他哪里还不知道,自己遇上的,并不是什么小偷?
敢于在江户行凶者……
定然是穷凶恶极之辈!
他要死了,
这并不重要。
是的。
相比起他此时此刻所做的事情,生死,早已经可以置之度外。
铁锤,仍在敲击着。
最后一声落下。
那刀刃之上,溅染上的血液,在火焰的淬炼之下,被烧成了漆黑的纹路。
覆盖其上。
嗡鸣震颤。
十三郎瞪大了眼睛。
成功了……
他身体晃动着,最后的毅力宣泄殆尽,也终于无法坚持,跌落在地。
但是……
无法完成与那位先生的承诺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。
目中仍是不甘。
但也已经无能为力。
“成功了吗?”
那个袭击者只出了一刀,便没有再动手,
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十三郎的动作。
“真是一把不错的刀。”
破碎的大门之外,有隐约的光芒照射而入,照耀着这个男人的轮廓。
这是一个不算高大的男人。
浑身缠绕着白色的绷带,看不见脸,也看不见任何一处皮肤。
只能够看见双眼之间,透出的猩红。
“现在,它是我的了。”
“有了这把剑——幕府,将再也无法阻止我!”
“比古清十郎离死不久了……”
“绯村剑心也已然不足为惧!”
“这一次,从地狱中归来的我,将谁也无法阻止!”
他说,声音嘶哑,就像是铁砂摩擦一样,从喉咙里翻滚着发出。
他伸出手,抓住了那铁炉之中,烧的通红的剑。
丝毫不惧怕那恐怖的高温。
那一瞬间,一股无形的气息,从他身上,从那剑中,喷涌而出!
试卫馆。
伊修睁开了眼睛,灰白头发下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有妖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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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号远山的老和尚看着眼前的伊修,缓缓地说:“阁下确实不凡,难怪在此之前,近藤先生一直对你赞誉有加。”
“大师客气了。”
伊修回应道。
他也当然清楚,远山禅师指的是什么。
觉醒起源,会在那一瞬间获得强大的能力,但也有更大的可能,会被那来自本源的偏向覆盖,冲击。
前世的前世。
后世的后世。
今生那短暂岁月所积累下来的自我,便也很难在这样的信息洪流冲击之下维持住。
——原始冲动。
这是大多数起源觉醒者必然会面对的问题。
然而伊修本身是特殊的。
他起源,是无,更直接的说,他其实并没有起源。
所以他幸运的,没有遇到这个问题。
他也曾猜测,也许是因为自己是穿越而来的缘故。
但无法论证。
也只是猜测。
但他也明白,自己的情况,或许已然是绝无仅有之事。
“觉醒因果,然而,我只从阁下眼中,看到了迷茫。”老和尚缓缓地说,他双手合十,轻念一声佛号:“近藤先生希望我可以为你找寻到自我,然而只一眼,我便知道,我无能为力。”
“已觉因果者,并非是我所能够引导者。”
他说:“替我向近藤先生致歉!”
伊修这才了然。
原来近藤周助让他来这里,并不是真的想让他保护冲田总司,而是想要让眼前这位明显有着极高的佛学修为,心灵纯粹的法师,引导他,找到自我。
以寻找到自己的【意】,进入那剑豪之境。
只是为了照顾自己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自尊心,这位天然理心流的宗师并没有明说而已。
“近藤大师……有心了。”
伊修轻吐一声,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。
门外,街道上,樱花树下,总司已经等了许久。
她只看到伊修出来,脸上立刻露出了明媚的笑容。
“伊修,回去吧!”
少女走到了伊修面前,漂亮的和服映衬着她精致的眉眼,显示出美好的姿态。
伊修点了点头。
“嗯……回去。”
他看着眼前的少女。
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,他在这个世界,也已经有了归宿之地。
近藤周助。
冲田总司……
他心中想着,斗笠下,那原本僵硬的面容,似乎也带起了几分柔和的笑容。
只可惜无人可以看见。
…
…
叮叮,当当——
铁锤敲击着铁块,响起清脆的声音。
深更半夜。
窗外早已经浸入一片昏沉之间,群星闪烁,不见明月。
千子十三郎仍然在忙碌着,
燃烧的火焰,在火炉之中翻滚着烧得通红的刀刃,在他的铁锤的敲击之下,不断地扭曲,变形,然后重新修复。
所谓铸就,便是在一次次的敲击之中,重塑铁的形状。
注入心血与灵魂。
他并没有欺骗伊修。
千子一家,在过去,那姓氏最初的祖先,千子村正开始,便以铸刀为生。正因为如此,千子一家铸造出来的刀,也被称为村正。然而在德川幕府之后,村正被贬责为妖刀之后,千子一家不允许再制造村正,千子一家,便也就此没落。
然而千子一家仍旧继续着刀刃的铸就,只是却也无法重现村正的辉煌。
也因此,从十三郎的祖爷爷那一代开始,才有了那个祖训。
“铸剑,便是在一次次的敲击之中,聆听从刀刃之中传出的,灵魂的共鸣。”
“调和,平衡。”
十三郎铭记着祖训。
也铭记着传承下来的手艺。
看着手中的刀刃,在自己的眼前一点一点的焕发光彩,
他的目中,是激动的。
这把从伊修手中得到的剑刃,其中的确蕴含着神奇的力量。
他也终于意识到,自己也许并不是在铸造名刀。
而是在铸就神剑!
成功了……
只差一步!
只差一点……
砰!
原本紧闭的大门,突然被撞开。
千子十三郎愣了愣,他抬起头。
“是谁!”
手中烧的通红的铁锤并没有停止敲击,他只是沉声一喝。
是小偷吗?
半夜三更……
什么小偷,胆子大到直接闯门了?
他有些疑惑。
却也并未多想。
要知道,这里可是江户,是直属于将军幕府治下的江户!
虽然因为最近局势紧张,将军也不得不前往京都稳定局势。但江户,依然是天下之重!
这里的治安,也是相当稳定的。
十三郎本来以为自己发出声音,一定可以让这“小偷”意识到了这里有人,知难而退。
然而迎接他的,却是一道光芒。
那光芒之中裹挟之物,是他极为熟悉的东西。
——刀。
刷的一声。
血液喷溅。
千子十三郎瞪大了眼睛。
但他仍然紧握着手中的铁锤。
叮,叮,当,当——
他哪里还不知道,自己遇上的,并不是什么小偷?
敢于在江户行凶者……
定然是穷凶恶极之辈!
他要死了,
这并不重要。
是的。
相比起他此时此刻所做的事情,生死,早已经可以置之度外。
铁锤,仍在敲击着。
最后一声落下。
那刀刃之上,溅染上的血液,在火焰的淬炼之下,被烧成了漆黑的纹路。
覆盖其上。
嗡鸣震颤。
十三郎瞪大了眼睛。
成功了……
他身体晃动着,最后的毅力宣泄殆尽,也终于无法坚持,跌落在地。
但是……
无法完成与那位先生的承诺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。
目中仍是不甘。
但也已经无能为力。
“成功了吗?”
那个袭击者只出了一刀,便没有再动手,
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十三郎的动作。
“真是一把不错的刀。”
破碎的大门之外,有隐约的光芒照射而入,照耀着这个男人的轮廓。
这是一个不算高大的男人。
浑身缠绕着白色的绷带,看不见脸,也看不见任何一处皮肤。
只能够看见双眼之间,透出的猩红。
“现在,它是我的了。”
“有了这把剑——幕府,将再也无法阻止我!”
“比古清十郎离死不久了……”
“绯村剑心也已然不足为惧!”
“这一次,从地狱中归来的我,将谁也无法阻止!”
他说,声音嘶哑,就像是铁砂摩擦一样,从喉咙里翻滚着发出。
他伸出手,抓住了那铁炉之中,烧的通红的剑。
丝毫不惧怕那恐怖的高温。
那一瞬间,一股无形的气息,从他身上,从那剑中,喷涌而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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